Sunday, 13 March 2016

兩年

一晃眼我在這家公司工作了兩年,時間長到我快忘記曾經的不安與焦慮,生活忙到我沒有餘裕再想更多的事情。

偶爾還是會想到有這個blog,但回頭再看很多心境都不再一樣了,逝者如斯,那個28歲的我和31歲的我在面對很多事情的態度和抉擇肯定不一樣,這樣看起來從24歲開始寫blog分享倫敦的生活點滴,25分手和寫論文的心境,26歲對歷史學作為志業的徬徨,27歲仍然躊躇不前的焦慮等等。

我還是覺得31歲很好,我過得有點太忙有點太粗糙,但卻也覺得現在的自己比每一個昨天,都要來得好,更有主見,更知道自己要什麼,更喜歡自己。

一個人也好,兩個人也挺好,我想我也會喜歡我的32歲。

Thursday, 13 March 2014

新生訓練第二天

忘了講昨天的課程訓練開場,大老闆用很生動活潑的方式鼓舞了大家,當要撐不住的時候,記得要回到初衷。結果之後每一個講課人員都在吐槽,因為這個產業的熱情很容易就被工作壓力(客戶要求創意不斷修改)、繁瑣的內容(像是AE要訂便當約會議)和很長的工時(每個部門都是)摩掉,初衷這種東西還是放在心裡吧。 


今天老闆不在,但我有乖乖寫作業(提案)有很多產出,果然是腦袋休息一下才有更多東西。 

我很喜歡腦力激盪的感覺,這個位子可以做的事情遠比寫寫東西、找找資料、打打雜來的多滿多的。半夜失眠到凌晨的時候還一邊拿出手機evernote記下靈感準備明天跟老闆報告。 



我想我真的成為這個產業的一分子了。

Tuesday, 11 March 2014

訓練與磨練

今天的行程主要是將近一整天的訓練。然後上週抽不出時間作的線上訓練我今天也被逼著做完了。十二點半下班。半夜喔。

眼睛有點痛得當下覺得還是應該要打一點東西才能結束今天(喔不,在辦公室的我已經進入了明天!)

訓練的課程都滿有用的,在這個過程中才了解到集團和公司的組織結構和運作有多麼複雜,每一個我們每天看到的廣告產出都是經過很複雜的運作才能產出的結晶,從攝影外包的便當錢要怎麼報,一直到跟客戶開會的會議紀錄怎麼寫,這家公司都有人和課程告訴你怎麼做。

線上課程的資訊也相當豐富。某種程度讓我對這個變動很快速以至於不見得能夠累積的產業有所改觀。他們真的是走在潮流最尖端,因為你要是不懂這些潮流的話,就等著餓死在沙灘上了(別人會迅速拿走你的客戶、賺走你的錢)。

所以一個研究單位也是必須的,數位操作的每一個環節都有SOP,每一個成功或失敗案子都被寫成理論,這真的很強。

今天和同事討論到,現在買食物要先確認放冷之後會不會好吃,對一個早餐可以吃到晚餐時間還在吃的人來說,相當重要呢。

晚安。

Monday, 10 March 2014

實戰衝擊

首先,我發現開始寫日記之後,很難避免掉用「今天」或者「昨天」開頭的文章。這讓我想到小學時代曾經被老師稱讚我日記寫的很好的這件事,我二哥大略翻了之後感想只有一個:怎麼不是今天就是昨天。

好吧。今天最大的事件就是去客戶那邊提案(術語叫做pitch,這個詞每天會出現三次以上,你不是在準備pitch、修pitch,要不然就是在跟客戶pitch的路上)。

我得老實說,第一次不算很順利。客戶一點都不溫和。

這一次去面對客戶的只有我老闆、瘦妹主管(她們兩個算是平行,但我老闆在集團比較資深,瘦妹在這個團隊比較資深,很微妙)和我,一行三個人,裡面其實只有瘦妹見過這些客戶,我老闆是從別的部門剛調來的,雖然有多年操作social media的經驗,但一次也沒參加過之前與客戶開的會議,認真準備也很難說他能不能第一次就抓住客戶的心。

我的角色很小,雖然貢獻了一部份跟活動(術語是campaign,就是幫客戶弄的一些活動,好煩哪一直用英文詞彙轉來轉去的) 相關的的簡報,但是計程車上我老闆也都先講了,基本上今天我就是個見習生的身份,聽聽看如何運作(言下之意沒必要講話的時候安安靜靜即可)。

所以當客戶毫不留情批評的當下,我的壓力相對來講小很多。雖然從下了電梯到計程車上大家都說說笑笑(以往才藝表演的事跡),但事實上每個人都很在意剛剛居然被客戶說「你們這種表現我很worry」(口述原文引用,每個人都會繞繞英文才顯得專業,這是真的),被批評的時候很難用客戶他們自己以前說過的東西去為自己說話。

雖然被客戶打臉了,但他們提出來的東西也是很有建設性的,確實在很多方面也顯示我自己經驗不足之處,像是應該多花時間在分析原有粉絲團的經營困境、參考其他同類型產品的成功粉絲團經營策略之類的。這些應該是我要能夠自動給我老闆的回饋才對。

哎,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啊。

特別感謝偉雲學長傳給我的閱讀資料,我在計程車上看了半天,有些失神。我想我會繼續努力維持九成的時間在工作,至少一成的時間有些研究工作。


每天都好忙。我記得上一次這樣把手帳畫滿東西、寫滿行程,好像是高中時代的事情(是的,我高中時就是個大人物),大學的時候都過得挺愜意的,研究生涯反正就是唸書嘛,雖然永遠念不完,但不是那種check, check, check的地步。今天依然忙到泡了心愛的茶,可以放到涼掉才發現忘記喝。

歡迎來到加班地獄。

Friday, 7 March 2014

組織結構大解密

本日的重點大概在我終於了解整個team運作的狀況了。感想:
  1. 公司真大,客戶也好大咖
  2. 原來我所屬的次團隊是一個很新很新,新到只有發展方向的團隊(當然實際上還是有東西在運作啦,只是要加進去的東西不少)
  3. 好多專有名詞和數字,聽的我一頭霧水


由於第一天就被逼著簽下「不能亂說話」條款之類的東西,加上反正我知道的專業知識也很有限,所以也只能粗略帶過。基本上主要分成兩個部分:Digital Media Planning和Social Media Planning,前者相當龐大,約有十來個,後者包括我,目前只有五個人,前者的工作主要是一種所有跟網路行銷有關係的數據評量,媒體代理商在這些研究數據下提供客戶數位媒體的採購建議(從粉絲團要不要買廣告、買多少,一直到關鍵字點閱成效等等),而後者的工作主要是規劃粉絲團的操作,以及分析群眾反映。

說起來前者很威,後者很萎。但事實上,由於這幾年數位媒體與社群網絡的發展,集團大佬非常希望social media不能只是單純編寫粉絲團內容的小編,更必須發展出一套經營社群網絡的邏輯方法,而且能夠進一步提供這一類型的顧問咨詢給客戶才行。

團隊女生很多(目前男生只有兩個,都在我們這邊),開會的氣氛很歡樂,意外的發現團隊中許多牡羊座和摩羯座(一個是有話直說很爽朗,一個是刻苦耐勞很抗壓),然後我一說我是雙魚AB型的時候大家都驚呆了。

為何啊!!(抱頭)

然後有趣的事情是,今天中午吃飯的時候,兩位小主管都認為菜鳥阿弟很容易緊張(完全寫在臉上),同一天下午他就得到了手汗王子的稱號了。他們也認為我處於一種「怡然自得」的狀態(我真的不知道這是好是壞,說不定是太放鬆了),另一個同事聽到我第一天就加入買雞排的行列也給了我「你融入的很好嘛」這樣的評語。



被通知下週新人大會的時候得準備一分鐘的才藝表演,本來想隨便念個繞口令之類的,後來下班在電梯內遇到一個不熟的同事,他說他表演隔空踢木板,那個當下我有種驚訝且羞愧的感覺(真賣命啊,還得安排暗樁和準備道具呢),我居然心心念念只想擺爛裝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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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家教之前根本沒備課就可以講得天花亂墜,講歐洲近現代史給國中生聽,我想我還是有一點點歷史系的底。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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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一簡寫:ROI Return of Investment 投資報酬率

(你看,一說中文你就懂了)

Thursday, 6 March 2014

我沒有時間討厭自己

在廣告業加班這件事基本上是稀鬆平常到跟走路吃飯一樣,唯一的差別在走路吃飯你不會有累或者煩的感覺,但太常加班這件事,久了肯定不爽。

嚴格說起來,才三天七八點鐘下班,根本是小兒科,但我已經不難想像進入狀況之後水深火熱的日子了。


其實每天都有有趣的事情發生,例如昨天一群show girls穿著閃亮亮的衣服在大廳走來走去,今天辦公室裡出現一個帶著兔子頭的人,第一天還有我不得不再提一次的大人物鐘子偉先生,下午才被通知五點多要跟著一大團「新人」(雖然都是新進人員,但其中也有特大咖)一起「遊街示眾」(就是到處say hi)(不過後來就是因為那個特大咖開會去了所以沒有真的遊街)。

每天真的都有新鮮事,還有大量的腦力激盪,我在想如果我是想要找一些不同於學術圈的東西的話,那麼這裡真的很多。

即使如此,工作量之大實在讓人無法分神去在意那些小火花。

多數的狀況是疲憊和忙碌實在讓人沒有時間去做多餘的事情,包括討厭自己。


自我價值低落這件事情處理起來很微妙。很多時候都是建立在同儕的相互比較之上,如此說來我實在活的太自我,以至於長久以來從未用客觀的標準去審視自己,一回頭,大家都走得很遠的時候,我還在原地踏步。

我也曾試著告訴自己,走過的路絕不會浪費,但事實就是,一眼望去大家都是年輕的面孔,坐在我隔壁的兼任設計助理下週還得考畢業考。那個當下我才不得不承認,我真的還滿在意自己的年紀,我是真的很在意自己的社會地位,所謂的高不成低不就。


無論如何,都走到了這一步,還是得深呼吸,繼續走下去才行。
反正我也沒時間討厭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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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名片了。敬我這隻又老又菜卻也沒時間討厭自己的菜鳥。

Wednesday, 5 March 2014

又老又菜的衝擊

除了明顯大我幾歲、負責帶我的主管以外,我沒料到很多合作的同事都小我許多,早我一週來那個才剛退伍的阿弟也就算了,就連帶阿弟的小主管(長髮纖瘦,姑且稱之瘦妹)都小我兩歲。她已經在這家公司五年了呢。哇嗚。

這個產業好殘酷啊。

雖然一直以來我都以腦袋動得很快自居,不過那也是在我還進入廣告界以前的事了(茶)。

今天的午飯就是跟那位同一個團隊但不同線的瘦妹主管和菜鳥阿弟一起吃的,無止無盡的聊了很多,從昨天在巷弄吃的奇妙咖哩飯、大學的主修、廣告人其實背景很雜、歐洲旅行的經驗,一直聊到公司的組織、我們兩隻菜鳥的面試經驗、曾經接手過的奧客等等,算是很愉快的午餐。


我對她的印象其實是建立在上午一次討論客戶數位行銷預算的安排與成效的討論中,她快速的算出數字並且建議怎麼調整數字才不會把我們團隊陷入到「必須達成不可能任務」的狀態,同時也可以說服客戶這種調整有什麼樣的好處。

第一印象:是一個邏輯清晰、反應迅速而且表達能力相當好,又好相處的人。

說不定某種程度她也可以代表一個類型的廣告人特質。

事實上很多廣告人是很想要逃避數字的,但最後通常不得不花大量的時間在貼報表上,因為進入廣告行銷這個領域,數字是說服客戶和一切行銷活動的基礎。光是這件事就耗了她兩年的青春,也是在這樣的基本功下她能夠培養對實際操作所達到成效的敏銳度。

下午的亮點在瘦妹帶我去的內部會議。這個會議分成兩個部分:account and creative。客戶端和創意,兩邊必須在很紮實的溝通之後才能在客戶面前提案。

Account的提案重點在「策略面的基礎」,目的是說服客戶我們所提供的創意以及行銷的服務內容可以達到他們想要的效果,而Creative則包含了從概念發想、包裝概念一直到活動規劃的過程。

Social media planner的位子呢,則是一方面配合活動過程中網絡社群的經營(就是facebook page啦),一方面也提出符合品牌形象的概念,實際在社群經營中操作。這樣說起來,我就會覺得我的角色非常無足輕重(就是個臉書小編),但某種程度來說,目前為止我還沒有真正的以小編的身份發過任何東西,因為這一整個數位行銷的過程相當縝密,每一篇文章都是經過仔細討論、規劃並且通過不同階級單位審核以確保符合最終目標的嚴謹選擇。

所以非常奇妙的是,所有的工作都緊緊相連互相配合,但整個團隊的分工卻相當明確。

也就是即使是個小編,整個數為行銷的過程我都必須參與,也必須確保自己對於時事的敏銳度保持在一定的水準,對於品牌行銷(branding)要有一定的想法,對創意部門提出的概念,也要能夠適時配合且製造話題。

才上班的第一天我就在加班的時刻看到樓上不認識的同事發佈了訂購週三下午茶的訊息,腦波很弱的在猶豫了一個鐘頭後回信,一份雞排加上一份甘梅薯條,謝謝。今天我拿到雞排後放在我老闆(也就是帶我的那位主管)桌上,留了個note說「請享用您的束脩」,就跑去開會了,後來我們在討論工作的時候,他很不好意思地跟我承認他一開始不知道束脩是什麼意思,還跑去goog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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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今天晚上有家教,好累啊。家教學生沒有很喜歡地理課,卻曾經在我複習課程後考出難得的高分,還說很期待本週五的歷史課,我也算欣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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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一縮寫:TA Target Audience 目標群眾
TA對以前的我來說,只有teaching assistant一種意義而已

Tuesday, 4 March 2014

第一天

花了將近五年兜圈子,最後還是離開了。這種感覺就跟談一場長期自我感覺不良好的戀愛,然後下定決心分手一樣。心情很糟糕,但日子還是得繼續。

然後很快地迎來上班第一天。

今天的心得:早上騎腳踏車上班,居然可以遇到信義彭于晏,非常愉快。我真的又老又菜。原來我三秒鐘內可以瞬間滿臉通紅(我一直以為我臉皮很厚呢)。第一天就加班我真是帥呆了。

最大的收獲,是參加了一場媒體拜訪(新媒體自我介紹,看看是否有合作機會的場合),看到鐘子偉先生本人,聽到他親自講他一手創辦的關鍵評論網。

一早剛到沒多久,在秘書快速地用三分鐘帶我晃過一圈、把該填的表格通通交給我後,我用新的電子郵件收信,很快地發現今天下午有關鍵評論網的媒體拜訪,在還沒跟主管碰到面的狀況下我就非常想參加,大概有一百萬個的好奇的那種。

至於關鍵評論網作為一個獨立新媒體的特點在此不多做贅述,不得不說,他很實在的一步一步,實現了很多人可能想做,但目前還停留在罵的階段的東西(台灣媒體亂象)。這真的是相當了不起的事。



I am working as a social media planner at a marketing company.

First day of the job, it somehow reminds me of the first day at NTIO (I'm definitely gonna write something about it and then titled it as "Things I learnt from NTIO). The day started with secretary showing me the office and everything, signing the contract, filling all the forms and other paperwork. Everything's different here. I mean, the work, the size of company, the people you run into everyday, the nature of the work and, yes, everything!

It's not difficult to name the differences, however, it comes to me in a rather mixed way. I am saying goodbye to the old, layback days in unis and gov institute and setting one foot in the challenging, long working-hour career.

I thought the first day would be filled with orientation and meeting new people, but it turned out to be rather exhausting with new assignments, one after another. Those senior ones are in fact about 2 or 3 years younger than I am. I could deal with it, after all, I made my mind up to try something different, that's something I should have thought about. It's just that, I found myself in a new world which is in many ways speeded up a lot. Information exploded in my head along with the technical terms when I was learning new things. I lost track sometimes and I am learning to hide it.

There's something awesome about this place. I got the chance to attend a small meeting with a new independent news media founder, Mr. Chung, from the News Lens. That was really something. This guy is famous among the internet in Taiwan (surprisingly my supervisor didn't know that). I read loads of his articles and I love the content of News Lens. I wasn't aware that charismatic eloquent gentleman over there was Mr. Chung until I glanced at his biz card. Before that, I was charmed by his introduction of the development of News Lens and new media. And it was like "WOW"...... first of the job, what a beautiful surprise! I feel I am in the right place at the right company! Even working overtime on the very first day worth it!


p.s. I got an offer (PR) from another company yesterday. I apologised for taking another offer earlier in the phone call, and the lady who interviewed me asked me nicely to think it over and reply her in a day. I promised her that I would. But the truth is that I didn't even have the time to call and say no to her. Sorry.

Thursday, 27 February 2014

水與空氣

前兩天因為心情沮喪,趁著這個月二二八紀念館免門票,也好奇國高中時代認識台灣系列歷史課本上面的二二八事件會怎麼被以史料和館藏呈現,一路搭了捷運到台大醫院站,順道在紀念公園裡走走,散散心。

那個下午陽光燦爛,是臺北的冬天難得一見的好天氣,館外的咖啡館旁邊還有管樂團的演奏,焦慮、失落、自我質疑等負面情緒好像真的因此稍微緩解。

不過那都是在進了二二八紀念館餐館以前的事。
如果台灣這個島是一個人的話,那麼他的一生真的很衰,絕大多數的時候都被放在沒有選擇權、任由命運擺佈的位置,他自始至終都很努力想要做一點事,但一直都不太成功,偶爾有機會的曙光,卻總是如曇花一現般短暫,期望、失望、絕望。

這一點都不勵志啊,完全沒有安慰到我。

紀念館展現的方式簡要而清楚,用大量的文字、圖像、廣播錄音黨、新聞報導、珍貴的影像資料等,述說一個震撼整個島的事件。從二二八以前的政治經濟社會背景,包含了日治時代的民主運動、媒體環境,國民黨「光復」台灣以後的統制經濟、菸酒專賣等,一直到二二八事件本身的發展與整個台灣民眾的反應,以及政府事後的處理、壓制,最後是那數不清受難者的名字刻在大片弧形的壓克力面板上,有的有圖像,有的只有名字,有些有家屬回憶的訪談,有些有收到平反。

那個數字大約是一萬八千到兩萬八千人。

我想起我和家教學生在討論所謂後宮佳麗三千人大概是多少,我把這個人數比喻為兩到三家國中的全體師生。那一萬八到兩萬八千人,大概就是半個臺大到一個臺大校園的人數吧。

那些受難者中也許有不少是喪生於亂槍掃射,有不少神秘地消失,其中不乏許多高知識份子和歸國留學生。

我在想如果我今天可能會因為講了一句「不合時宜」的話,明天就莫名其妙的消失,然後我的家人再也看不到我,或者只能得到一句BJ4的屍體(http://histopolitan.blogspot.tw/2014/02/blog-post_25.html),我不是很確定我是不是能夠有足夠的勇氣,用跟今天同樣的力道和聲調去擁護我所信仰的理念。

那個時代以血與淚要爭取沒有的東西,而這個時代卻覺得沒有必要捍衛已經存在,如水如空氣般的東西。

昨天看到香港明報的前總編劉進圖被人砍傷的報導(http://www.libertytimes.com.tw/2014/new/feb/27/today-int1.htm),2012年香港才為了國民教育的洗腦內容上街頭,現在這則新聞也被視為對香港新聞言論自由的挑釁,兩年前不到我們才為了反媒體壟斷大遊行,去年的台灣也不太平靜(2013年,你過得好嗎?http://youtu.be/EuswSP1--r4),今年還過不到四分之一,我們的高中歷史課綱才被「微調」過。

從台灣這個島望著香港那個灣,我們都同樣在失去水與空氣。

我想到有一次我跟徐導聊天,談到台灣經濟的困境,他以經濟學的角度出發,認為發展的停滯狀態是因為始終沒有去做決定,這個說法很有說服力,但反過來看,台灣的地緣政治環境很大程度地讓這個島沒有太多選擇的餘地,如同國際關係John J. Mearsheimer教授在Say Goodbye to Taiwan(http://nationalinterest.org/article/say-goodbye-taiwan-9931?page=show)這篇文章所說的,大家只能希望最好能繼續維持現狀,台灣的期望幾乎都放在美國身上,因為至少上個世紀的美國以強權之姿解除了許多地方霸權,包括二十世紀初的德意志帝國、戰間期的日本和納粹德國以及冷戰時期的蘇聯。

然而此刻面對中國崛起,以美國的立場來說,其實使不上力。一直以來沒有太大政治力量,台灣就轉而埋首經濟發展,然而經濟運轉也需要強而有力政治穩健的後盾,這變成一個雞生蛋,蛋生雞的問題,無限循環。

John J. Mearsheimer教授的結論就是:透過與中國之間更緊密的經濟合作關係以追求經濟繁榮的台灣,事實上用越來越強的依賴關係自己瓦解了自己獨立生存的可能。

在不久的將來,我們很有可能會失去水與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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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很多跟我一樣不曾經歷過苦難、難以想像白色恐怖年代的人來說,二二八可以只是一個數字,一個想到要規劃連續假期如何過的日曆上的紅字,偶爾有政府官員出面說說無關緊要的話的場合,或者,像是這樣一個陽光燦爛午後適合聆聽以管弦樂演奏台灣民謠的悠閒時刻。

當我們都習慣了不去想像長遠的未來,久而久之,我們真的就只能看見現在,然後連過去都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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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婉窈:二二八事件:抗暴、談判、血腥鎮壓
http://tmantu.wordpress.com/2014/02/25/二二八事件:抗暴、談判、血腥鎮壓/#more-938 

涂豐恩:被故鄉遺忘的人們

Thursday, 23 January 2014

Library

I used to love everything about library (other than certain obnoxious librarians though). And there's a turning point that I started to think about the reasons. I'll cut the crap about libraries being cozy and comfy and with free wifi and books of all kind. The answer is simple: vanity.

Was it because of my love for knowledge or in search of truth? Apparently not. But I feel as if I get closer to something noble. And that is the thing I loved about it.

I realised that it has been turned into a hideaway for me rather than a place to study and to acquire knowledge.

A shelter.

A shelter from real-life pressure and a way of self-deception.

And here I am again in the library today.

Wednesday, 15 January 2014

文明、殺痛及其瘋狂



不知道為什麼我想到的是千百年墓葬出土的時候乾枯骨骸的牙與髮,層層棺墎內內外外還帶著沙土與塵封太久的濕氣。也許那是上上上個世紀的邊疆驛站,黃土沙漠與往來的俠客旅人。

我從沒去過大漠,僅靠猜想,也許在荒涼異常的地方通常更可以感受身體皮膚上每一個細微的變化,風掃過髮,鑽過齒縫,擦過皮膚,亂了眼睫。滾滾黃沙。

事實上寫此時的我正在一個不太有風,塞滿著辦公大樓的城市裡經歷著前所未有的牙痛。外面還是難得一見灑滿陽光的好天氣。

「簡直是痛到快往生了。」我是這麼跟家人朋友形容的,好似每一個「痛」字都可以緩和不適一般。


就連牙醫開給我的強力止痛藥都沒用,我坐在辦公室的旋轉椅上繞圈,一圈又一圈,非常愚蠢且徒勞地試圖用輕微的暈眩感取代存在感強烈的牙痛,彷彿一群微小的蟻在牙髓神經裡攢動侵蝕,揉揉臉頰完全無濟於事。

我皺著眉頭跟同事抱怨,「真是痛到靠北。」(台語)

連髒字都出來了,可見我的人生過得實在太順遂平安,以至於能夠用來形容苦痛的字彙有限。

一切起因於前些日子我的牙醫幫我的右後方臼齒做了根管治療。我從來就不知道這可以這麼難受。那顆牙在我學生時代蛀的厲害,那時的牙醫把牙磨了小一些,然後幫我裝了一個金屬牙套,撐了好些年,外表依然銀光閃閃但實際上牙套裡面也開始腐鏽了,所謂「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大抵如此。

反正痛的時候你就知道了。徹徹底底。

根管治療是一種讓你永遠不再痛的方法,原理是抽神經,也就是把那個可以感受到疼痛和各種感覺的功能移除,從此以後你便不需再害怕發炎、感染所引發的各種痛楚。事實上這個動作並不是真的「抽」,而是對一顆牙「鑽」、「挖」、「清」的過程,把混雜著在我看來是血與肉但實際上是組織與血管的壞死物。

「『抽』神經嗎?」

在診療台上我琢磨了許久,始終覺得「抽」是一個很傳神的動詞,精確地傳達了「從此以後我們可以宣告那顆牙已死」的事實。

一顆沒有神經的牙齒在像是抽乾了靈魂的軀殼,活著如行屍走肉,但你的口腔和這世界運作仍精確如上了發條的鐘。

不再有生命的牙依然可以為你做很多事, 切割、研磨、咀嚼,一切和進食有關的動作都可以完美無誤的進行,你的人生甚至可以因為不再有隱隱作痛的牙而更優雅、更趨近完美一些。

到底是什麼樣的契機讓人類想到可以利用將神經移除牙齒的方式延續繼續使用牙齒的可能?歷史記載1756年在普魯士有個叫做Philipp Pfaff 的牙醫,他的出版著作中提到了用金作為牙齒填充物,這是最早的根管治療紀錄。

真是個聰明又殘酷的方式。一方面保存了實際運作的實體(留下了牙齒外殼),一方面又可以一勞永逸的免除疼痛(除去了牙隨神經),就像是人類離野蠻遠了一步,往文明又跨了一步,再次登峰造極。

發揚理性以克服不理性,發展心靈且壓抑肉體欲求,始終是從野蠻到文明的進程之路。我試圖想像人類歷史中每一次面對疼痛的無助以及發展出每一次殺痛技術的驕傲。從舒緩疼痛、止痛,到移除疼痛的根源,這完全是個很驚人的進展哪。

「殺痛」,很明顯地是一個彆扭至極的字, 說起來我也只是覺得戲謔。你若知道那些造成痛楚的原因和傳導的機制,你就會知道痛沒辦法真正地被殺死,如同一個身體裡的魔,至多只能用藥物緩解不適,暫時性的壓抑。

古代的醫學理論基本上直到近現代以前仍是由古希臘時代的體液學說所主宰,疼痛被視為情緒地展現而非五感之一;虔誠的中世紀理所當然地將痛覺視為一種罪,多少解釋了當時流行的苦修主義;十七世紀啟蒙時代的機械宇宙觀同樣的用在人體運作上,體液學說依然是主流,只是核心理論終於由心臟變為腦。

不過不論疼痛被視作一種精神上、形而上學的經驗,或者被視作一種肉體且機械性、可被觀察、研究與治療的狀態,始終,痛就是一種人體的非正常狀態,不平衡的擾動。

痛也是威脅理性的眾多原因之一。所以我們克服痛、抑制痛,才能更文明。

伴隨著疼痛的發展,殺痛的歷史一樣久遠。早在西元前八世紀,希臘詩人荷馬就在奧德賽裡提到使用鴉片以緩和疼痛憂傷,嗎啡的使用在十八世紀的美國南北戰爭也相當頻仍。

但是抽神經,在我看來已經是另一個層次的技術了,其實很瘋狂。

瘋狂之處在於人有使自己免於痛楚的能力,完完全全的。

我的身體,我的口腔將有一個小地方,從此以後再也感受不到痛。 「不過就是一顆牙」,這確實是有些小題大作,不過當我驚覺到這件事有多麼不尋常,我才發現這個舉動深究之下可以有多瘋狂。

不過,在失去靈魂之前,你得先經歷過徹頭徹尾的痛才行。無以復加難以言喻痛到靠北的痛。

牙醫說,抽神經之後會有幾天的不適,那是因為牙髓腔裡的填充物多少會產生一些壓力。

然後我發現在我專心面對痛楚的時候(事實上是完全沒辦法專心面對其他事情),很諷刺地強˙烈感受到活著的狀態,甚至產了自己的存在確實有些重量的錯覺。




原來一切都是假象,只有痛才是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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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Brief History of Pain Relief http://www.tylenolliverdamages.com/timeline.html

Wednesday, 23 October 2013

彼岸

A Railway Impression I

  • Painting
  • Oil


大甲的風一向很大,是那種海邊的風,帶著重量和狂傲,肆無忌憚地吹向沒有邊際的田。

我們在藍色的塑膠布棚下念經,風依然也是呼呼著響。我想著阿嬤聽著這風,這風伴著她也是這麼樣,跟著她下田、挑菜,風吹呀吹著,一世紀就這麼過。

幾天的法事下來,每天都跟著念了很多經文,剛開始的時候也只是跟著大家一樣拿著香聽經,聽了幾次越發覺得無聊,也跟著拿了本經書翻看。我沒有這些信仰,或者說,我所受到的教育使我對多神信仰產生一定的距離感,偏偏鄉下地方民間信仰特別強烈,這一次頭七、二七一直到滿七的種種禮儀一個也沒少。

在我看來,人類文明進程中人類學式淨化社會衝突作用的儀式發展,禮儀調節情緒的功能性運作,以及社會學人際網絡的情感連結一類的思維,其實占了我腦中意義體系的絕大多數。

即使如此,我卻相信靈魂存在。更多的時候我對這些禮儀與執行著儀式的人們充滿好奇。佛經裡一個一個菩薩故事,描述了地獄,述說了淨土;戴孝的方式依照著倫常輩分,看得出儒家的影響,祭拜、入殮等等的道教儀式中也有許多揉合了台灣傳統習俗。這就是民間,這就是信仰。香煙裊裊。

況且人與人之間的情感也依然真切。

阿嬤走的那一晚,父親說,念著阿彌陀佛我們的情緒變得很平穩,真的,佛經的力量真強大。母親看著阿嬤的遺容,說著因為我們大家念佛所以阿嬤現在的面容很慈祥,你看,就像睡著一樣。

我們看著曾經親近的生命消逝,我們發現曾經擁抱過的肉體崩壞,我們都無助徬徨。然後這些一個接著一個的儀式告訴我們靈魂有他的方向,只要跟著這樣做那樣做,你們就可以安心,了無牽掛,然後放下,然後不再那麼悲傷、擔憂與愁苦。

他們說那裏有個極樂世界。無痛無憂無苦無病。

其人臨命終時,阿彌陀佛與諸聖眾,現在其前,是人終時,心不顛倒,即得往生阿彌陀佛極樂國土。

我知道大多數的時候,集體儀式消解的其實是自己的罪。

那些平日跟阿嬤沒有什麼來往的親戚,有些也跟著參加了滿七的誦經;家祭的時候,那些遠方親戚也都來了;出殯的那一天,送行的人塞滿了三合院前的曬穀場和附近的巷弄,母親說阿嬤走得很風光。

那天早上禮儀社的人吆喝著,要見最後一面的來喔,以後見不到了。在那一刻我再也沒辦法忍住淚。她紅色的訃聞兒孫滿堂,她活著始終孤孤單單。

走的時候,誰不是一個人上路?

禮儀社用木架子和紙糊了一堆要燒給阿嬤在那個世界用的東西。我們身著黑衣、肩上帶孝,圍著看那一幢紙糊的別墅、紙糊的賓士轎車、紙糊的金山銀山,和阿嬤曾經穿過的衣服,在眼前化為灰燼。

眼前的火焰紅光閃爍,那幢紙房子瞬間只剩下搖搖欲墜的框架,再轉瞬也應聲倒下,遍地金紙隨著傍晚的風舞著,映照著一個個家族親友漠然的臉。我好奇大家心中想的念著是什麼,不知道他們是否跟我一樣感覺到這些紙糊的虛幻影像燃燒成灰燼的時候,多麼荒唐。

那時我想著極樂世界是怎麼樣的光景。


我卻只看到一片荒蕪。

Tuesday, 15 October 2013

七天

A Room with a View

Christopher Fraser
United States
  • Painting

阿嬤走的很突然。



雖然已經是九十四歲的高齡,但是每次看到她的時候都能確認她的身體還算是硬朗,至少,每次跟媽媽阿姨們講起話來中氣十足,還有心神講起過去 阿公怎麼 對待她不好,鄰居劉先生又在門前圍了一塊地占地盤。還有她的那片小菜圃,接連著幾個月都再沒力氣去澆水拔草,荒廢至今還等著她去宣示主權。


親戚們總說她的意志堅強。也好,我想那大概是她人生中磨練讓她的生存意志頑強無比,讓她每一次倒下之後都有力氣嚷嚷著要出院,有力氣用一次比一次慢的腳步。她一輩子確實任勞任怨,但也不代表那些虧欠她的不公平的她都忘記了,那都是她鬥志的來源,活下去的意義。

當然還有那個只有再過年時出現,遠在上海奮鬥的親生兒子。

她那一群就住在附近、對她經常噓寒問暖的女兒們都知道,無論她們做的再怎麼多,都比不上她心裡面兒子的地位。

那種情感糾結很難用「唉,傳統的重男輕女封建思維」一語帶過。她又何嘗不知道女兒們的付出,但她始終認為還是兒子能夠依靠。

雖然令人欷噓的事實是,直到她去世兒子都沒有真正讓她依靠過。 甚至連她的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我看著坐在靈堂外鐵板凳上的那些人,黑衣服,戴孝,渺渺香煙中,大家談笑,一切的一切似乎都隨著阿嬤去世而雲淡風清。是嗎?

我們家不是豪門,沒有什麼所謂的恩恩怨怨,沒什麼財產可以對簿公堂或兄弟鬩牆,剩下的那些事兒,在我這個第三代半個局外人看來,大抵是某些情感溝通障礙導致誤解和怨懟累積幾十年的樣貌。

那又如何呢?

頭七那天大家幾乎都到了,有好幾個我認不得,他們也認不出我的親戚。四五十個人把晒穀場上臨時搭建的棚子塞的滿滿,整個大家族有時連過年都見不到面,通常是喪禮或者婚禮才能有十年難得一見的齊聚一堂畫面。

鄉 下人講話嗓門兒都很大,我雖然不習慣,卻很喜歡。中氣十足的聲音其實很溫暖,帶著很多包容,很多無須多說的體諒,很多真摯關懷的情感。就像在醫院照顧阿嬤 多時的三阿姨,看著那個風塵僕僕從上海下飛機的小舅舅,只問了「吃飽了沒」,他還沒回話,大阿姨已經盛了一碗熱騰騰的麵疙瘩端了上去。


---
三七的那天只有我和小舅在燒金紙。我們把靈堂供桌邊的金紙熟練的折成一疊一疊放進火堆裡,小舅忽然問起我妹妹的近況。

「你妹妹小時候好愛哭,那時你媽剛生你弟,沒空照顧,她好黏我。」中年人回憶往事的表情大抵是那樣,千篇一律,很溫柔。

我告訴他,她大學念了旅館管理,現在在澳洲打工旅遊,過得很愜意,可惜這次趕不回來了。

他忽然若有所思,問起我們三姊弟平常感情好不好,會不會吵架。

我楞了一下,還沒想好怎麼回答他,他倒是自顧自的繼續說下去。「要常吵架,越吵感情才會越好。不要像我們一樣,平常都沒事,一吵就是大吵。」


我知道他在說他和我媽的那次爭執,我沒多說什麼,只告訴他我知道的不多,很快的結束了話題。戰火會因為阿嬤走了而消弭或者延續都好,那畢竟是他們的戰爭。

那次爭執以後他們姊弟幾十年沒說話,幾乎是避不見面。之後小舅就在上海發展,很少回台了。也因為這樣他才再沒見到那個他很掛念的、很黏人的小外甥女。



對我來說難以想像這是什麼樣的情感。家人,家族,母子,兄弟姊妹。


---
算起來年底有三場婚禮和一場喪禮。

看見阿嬤遺容的時候我還是難抑激動,看見朋友的婚紗時我可能會偷偷拭淚。除此之外,喪禮本身並不讓我太感傷,婚禮也不至於讓我快樂。


一個七天過了然後是另一個七天。跟上了發條一樣,我的生活依然規律運轉,上班下班,一如往昔。


他們說人本來就善忘。

Sunday, 8 September 2013

those people

I find it hard to get along with people full of hateful thoughts.

In the old days, these negative messages could be invisible. But now we have all the social networking you could find and get connected and say whatever you want. Those are like the rain and water in the typhoon days. Enough is enough. Too much means you should stop doing it.


There are specifically two of my Facebook friends who have the predilection of sharing their hateful messages online. I am not sure if they have good lives in reality but it seems like that their family, the society and the world own them quite a lot. One of them is struggling between marriage and career. To put it in a straightforward way, she's getting married and is anxious about giving up the her plan of advanced study abroad. The other is a university librarian who thinks all his colleagues are idiots and hates the university he worked for.

In a way, they made me think. On the one hand I feel sorry for them. Some just cannot find a way to get over the tiny little shits in life and seem to live painfully yet peacefully in a mess they created and carefully maintained. Indeed that's a way of life. Therefore I respect it 100% even though I'm totally against it. They're teenagers. They blame everything because they are not the ones who make the rules. Yet they're actually the ones who avoid making the choice. They'll never get to be blamed for in this way. How convenient.

However I relate to them in many other ways.

The world has been telling us the line between being winners and losers and you are yourself the one to be blamed for if you're not successful. I supposed we are in this sense all losers.

The entire theory is confusing to me. I've always known that I don't fancy money or fame therefore I don't fit in the categories they established. I supposed it's also a way to get away from the system out there. In this light I am not noble at all. I am obsessed with something particular like everyone else. Pursuing the goal of being elegantly wise, modestly intelligent and humbly eloquent is also a vanity, needless to say.


Someday I might be part of it. Still, the process of becoming a integral part of it is a consciously done, disagreeably felt.

Thursday, 5 September 2013

lost

昨天弄丟了皮夾,心情因此不太好,跟朋友提起這件事的時候,得到非常有趣的回應。

男生A:那週五去唱歌,我請你。(此人一直想要揪人去唱KTV)
男生B:看來你現在需要拉麵。(此人酷愛拉麵,想約爬山約不成便約吃拉麵)


女生好友A:我要請你喝酒(雖然在遠方我感動到要哭哭了,果然知道我的點!)
女生好友B:我先借你錢。(真的是二話不說情義相挺耶我超感動)

Tuesday, 27 August 2013

圖書館奇想之一 chimera in library

我一直都很想要出一本攝影集,主題是「那些在圖書館裡沈睡的人們」。只要我有一隻攝影功能不差(不像我現在這隻鏡頭破裂)的手機就可以了,取材基本上很方便,估計一天隻要花十分鐘跑幾個樓層,一個星期下來就有一本攝影集了,應該可以搜集到各種各樣的睡姿和不同的群集。

但我每每想到要在拍完之後搖醒那些睡著的人,「抱歉,我剛剛拍了你(橫躺著)睡覺(流口水)的照片,可不可以把你的肖像權授權給我呢?」


這工程實在太浩大了。

I've always wanted to publish a series of photos of 'the dozing people in library'. It would be great fun. All I need is a smart phone with a mediocre camera (anyone would be better than the current broken-glass one). I am assured that the library I go to unquestionably would offer me endless sources of objects, including all sorts of gesture of dozing, sitting, nodding, snoozing.

But it troubles me when it comes to authorising. I guess I had to ask everyone of them to say yes to my photos.

Whatever.

Wednesday, 21 August 2013

非模範姐妹

我有一個妹妹和半個姊姊,還有一個人人皆知的模範弟弟。

不過模範弟弟的存在感莫名的低弱,倒是這一個半的姐妹隔著海陪伴在我身邊,走過很多低落的時刻。

我想念妳們。非常想念。

說是妹妹但是其實比較會照顧我,說是姊姊但是沒有血緣,總之,是姐妹。

我知道思念的溫度往往被相隔的距離中和到冷清但是
沒有你們的時候某些場面
才是真的冷清
我想念那個在你面前肆無忌憚大哭的房間
你除了皺著眉頭手足無措以外
事實上確實幫不了什麼忙
我全身顫抖的時候知道
你在身邊
雖然黑暗仍然籠罩
但你在
什麼都不用說
確確實實的
你在

我想念壹零壹燈火底下的山丘、啤酒和便利商店
你霸氣的笑容和眼淚
手一揮就讓全台北安靜不動
逞強是你身體的一部分
你知道我未必明白那些職場的愛情的腐敗但是
我們都溫柔地看待


我想念那個我瘋狂大笑的狹小車廂
你除了以不可思議的神情看著我
事實上你也難以忍住想要
跟我一起大笑


你是難以取代

Tuesday, 20 August 2013

花樣年華

昨天晚上看了王家衛的花樣年華,好想跟梁朝偉站在路邊,一起吞雲吐霧。

這其實是以那個年代看很文藝,以這個年代看卻頗假掰的電影,但我還是在看到三分之二的時候大哭了。非常喜歡。就跟村上春樹和獨立音樂一樣,據說王家衛也是文青必備,照著麼說,我就是個老文青了。老文青耶。真是一點都驕傲不起來,想起來特別搞笑。


張曼玉穿著旗袍的身影真是讓人忘記呼吸的美,梁朝偉和他的招牌憂鬱恰好襯著那套毛呢西裝,王家衛的每個鏡頭都像畫一樣華麗。他們都是漂亮人物,畫報裡走出來似的夢幻,卻得在美好的年代迎接盛年的尾端,毫不留情的被遺棄,幸好他們相遇,而且相知。我喜歡這樣的故事,因為同樣的夢幻不真實,一輩子的刻骨相思卻殘酷而寫實。




Friday, 16 August 2013

a surge of wistfulness

有時候我會想念那個可以跟我無所不談的好朋友,也會回想為什麼可以從某個瞬間開始兩個人可以變得像陌生人一樣,再也沒有辦法溝通。

擁有一個可以對話的朋友,是如此困難。

嘿那唯一的、珍貴的,還有被遺棄的,對不起我傷害了你。


Dear stranger,

I miss you so bad these day for a rather selfish reason. As time goes by I get to realise how hard it is to find a soulmate and to be connected. Sometimes it pains me when pondering why everything began to go wrong. But there's no turning back. 

If our love is built on your condescending, then let sorrow and loneliness be my punishment.


寫於很久很久以前。

Wednesday, 14 August 2013

十年 in memory of a decade


其實跟陳奕迅這首KTV經典十年也沒有太多關係,只是想起進大學那年。

2003年,也就是十年前的暑假,沒有太多感覺的展開了小大一無憂無慮的人生。

宿舍生活、約會、期中報告、期末考、中友會、團體討論、田野調查、XX之夜、家教、打工、準備考試,之類的。回憶起來大概就是這一類的堆疊,噢,我變得好沒有耐性。

十年一瞬間。

雖然我依舊一事無成,但我想,一部分的我應該有變成一個比較好一點的人,然後心智有稍微成熟一些,也許。


2008年的時候我開始寫blog,今年第五年。

從一開始的小心斟酌一字一句,到現在把碎嘴也放上來。我想我也變得比以前懶散了。


Since when I began to measure time in decades?
My university year started in 2003, 10 years from now. And the first article of this blog dates back to 2008, when I was studying in London. Gee. Time flies. So cliche so cruelly true.

I thought of all the timing of many things. Such as the year I installed MSN messenger in the family PC so that I could talk to my first love. That was 2003. 6 months later I was in the university dorm and have my first PC installed many more software to connect to the world. I bought myself the first laptop at the fourth year, paid by the government (with the fellowship of a shitty dissertation).

It probably was because of the breakup stress and the anxiety caused by heavy workload of MA assignments that I started to murmur on my blog. And now it's been 5 years, half of a decade, and I started another two, one to work on my novel writing out of a longterm depression, the other to keep track on the numerous films I've watched before. Good to have things written down, in public or not.

I used to be rather particular about wording on the internet. I used to hate smoking. How things have chang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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